Archive for the ‘鬼故事’ Category

生前喜歡吃蘋果

Wednesday, April 16th, 2008

話說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就在那條最長最可怕的路上計程車司機開過那裡,有個婦人在路旁招手要上車一路上蠻安靜的直到那婦人說話了,她說︰“蘋果給你吃……很好吃的哦……”

司機覺得很棒=就拿接著吃了一口那婦人問︰“好吃嗎?”

司機說︰“好吃呀﹗”

婦人又回了一句︰“我生前也很喜歡吃蘋果啊……”

哇……﹗司機一聽到,嚇得緊急剎車,面色翻白。

只見那婦人慢慢把頭傾到前面,對司機說:“想知道她說什麼嗎?”

“……但我在生完小孩後就不喜歡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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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屍的七個等級

Tuesday, April 8th, 2008

僵屍顧名思義就是行屍走肉,但是那些都是最低級的僵屍,如果用僵屍的等級化分的話。   僵屍一共分七級:永恒究極體也稱真神:僵屍的真神;與創造整個宇宙的虛無之神同級,因為他們是一個媽生的。眼睛金色究極體:僵屍的真祖;是僵屍真神在這個空間的代言人,一共有六個,但是在超級遠古的時代,同九重天和其他各個空間的眾神們在一場大戰中死傷殆盡,只留下了現在的一個;眼睛銀色完全體:也就是第一級僵屍,不怕陽光及一切神聖之物,任何物理與超自然攻擊,與天地同級數的存在生命體!擁有毀滅整個正反空間的力量;眼睛紅色   成熟體:二級僵屍,不怕陽光及一切神聖之物,只有極小的物理與超自然攻擊能傷到他們,照完全體第一極僵屍差50%的力量。 同一個空間的一般神詆一個級數!擁有超自然力量與不可思議的魔力!兩個。眼睛綠色 生成體:三級僵屍真像雙色球,不怕陽光及一切神聖之物,可以承受大部分的物理與超自然攻擊,照成熟體第二級僵屍差50%的力量,與一般的普通神仙同級數,數量不多!眼睛藍色 普通體:四級僵屍,也就是一些歐美的吸血鬼電影裏長見的那種,怕強烈陽光照射及一些高級神聖之物,照三級僵屍差50%的力量,有一定的超自然能力,但不是十分強,數量一般,眼睛灰色. 以上僵屍都是擁有永恒不滅的生命,與永久的青春,不過每一級都是由上一級所制造,每一級之間的差異都是天差地別!不可逾越,所以僵屍的等級化分十分嚴格,如果想升一級,必須吸到一定數量的人血和一定年限的修練才能升級,投機取巧在僵屍的世界裏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的!七級僵屍:最無能的僵屍,沒有思想,只會嚇人或者像香港恐怖片裏的那些古裏古怪的僵屍一樣,只會一蹦一蹦的追著普通人,吸人陽氣!沒有什麼能力!也就是一般電影裏那些垃圾僵屍!簡直就是僵屍的恥辱,是變一些普通體四級僵屍制造,用來幹體力活的那種垃圾,四能僵屍用膩了,就不管他們了,讓他們自生自滅,沒想到他們還會吸陽氣,不過對於普通體四級僵屍來說跟本就無所謂,所以他們才會如此囂張!



破屋裏的老婦

Sunday, March 30th, 2008

「奇怪這兒的路真亂,還是問問看吧!」龔老大這樣說著。

「好!我去問。」乾脆坐在後座右側立即接口說。

「還是我陪你去好了,那裏正好有家雜貨店順便也幫你們買些咖啡,我看你們昨天好像都沒睡好的樣。」

龔老大說。

雜貨店門口,一個老人坐在長板凳上用食指與中指夾住香煙,雙眼微眯仔細而用力地吸著。

「阿伯!請問這個住址是不是在這附近?」乾脆和氣地問道。

「你說什麽啊?」老人停頓了一下撇過頭看了乾脆一眼並沒有回答,不知是他的耳朵有些背,還是對乾脆國語式的閩南語難以弄懂。

「阿伯!伊是問你說附近是不是有這戶人家?」龔老大提高了音量又說了一次,老人終於懂了,乾脆看著龔老大點點頭表示感謝,老人接過乾脆手上的住址,緩緩拿起左口袋的老花眼鏡,兩眼眯得更小了,看了一會說:

「又是來找阿儉伊厝(的房子),真奇怪阿儉的厝空了這麽久,這幾年怎麽有想要租,破爛爛的厝有什麽好租的?!」老人嘮叨了幾句,走到屋外,食指指向大路細細地說了一次,告訴他們先往前走要如何右轉左轉,看到三條岔路後沿著左側的路走過去,等看到一排竹林後,就可以看見阿儉的了。

老人說得相當繁複聲音帶著濃厚的鄉音,乾脆感到幸運還好有龔老大陪來了,不然甭說是記了,連聽也是個問題。

「阿伯謝謝,順便也跟你買四罐咖啡。」龔老大這樣說著。

「奇怪你們為什麽這麽想租阿儉的厝?」龔老大正要否認,乾脆卻阻止了他,說:

「是有什麽不對嗎?」

「沒!沒什麽?」老人遲疑了一下,說:

「人老了厚話(多嘴),少年人別介意!」

「阿伯,以前你是不是看到有人來租?」龔老大接著問了下去。

「有啊!有一個查某囡囝(女孩子)在那裏住了四年,說起也奇怪,伊一來就拿了一張畫讓我看,說有沒有看過這間厝,伊的目睛(她的眼睛)全是黑仁(只看見黑色的瞳仁),看到就會驚(見到就怕)。一二個月前又有一個查某人來問,伊來沒多久,那個查某囡囝就沒看見了。阿儉那麽多年了攏是一個人,孩兒媳婦早就搬出去了,都是嫌伊厝破到這個形了也不改,阿儉那個老煩顛(老頑固)真是頭殼硬空空(不會變通)。」

老人說了好一陣,乾脆卻只聽懂了大概,龔老大又解釋了一次,其實這個地方算不得是偏僻,但房子早已殘破不堪阿儉卻不願將房子改建,因此子女也不願和他同住,他自己個兒到是住相就老人所述當安穩,只過清兒、 不清兒的生母,還有他們都為著這房子而來,這便是老人百思不解的地方。

「奇怪這個地方還有這樣的房子?」房子著實令人意料,是間相當老舊的平房,黝黑腐朽的木門緊緊地閉鎖著,破損外牆裏原該密合的磚塊也有明顯的松動,從上頭往下看是個左下角有著缺口的正方形,缺口的部份正是屋子的前院,房子的右側似乎是事後才加蓋上去,因為與房子的主體比較起來不僅顏色不一,外頭補強的也是相當的拙劣,。右側緊靠著濃密的竹林,而往左側望卻是整排四層以上的樓房,看起來不僅醒目而且顯然的不搭調,就像兩個不同的時空勉強地擠在一起。

房子並沒有電鈴,從外頭望進去烏黑陰暗,不像有人在家,但既然來了至少也該試一試。

「喀喀喀!」

「有人在嗎?」

「喀喀喀!」

「有人在嗎?」

木門伴隨著敲擊劇烈的搖晃,似乎再多用力一點,整扇門就會翻倒過去。

連續問了五六次,裏頭終於傳來答答的木屐聲,但每個聲音間卻有很長的間隔,憑直覺便可知道裏頭的人行動相當的不便。

左片的木門向左動了一下,終於露出一條縫來,一個駒僂身子的老婦向他們看了一看,門漸漸地開了,但老婦的表情卻始終沒有變過,等門完全開了之後,慢慢地又轉過身去,往裏頭走了進去。

「阿婆!」小雲立即開口招呼,老人重咳了好一會兒,喉嚨似乎還有著痰,不清不楚說著:

「取這麽多人來(帶這麽多人來),不會從另一個門進去啊!還要我這個老貨仔(老人)來替你開門。」

用鼻子哼了幾聲,她的聲音雖不清楚,但小雲是個道地的中部人還是聽懂了她的話,似乎是認錯了人。

「阿婆!」這回老人根本沒有回答向著大廳的深處走了進去。

四人跟在後頭,房子的大廳相當的大,可能很早前有著特殊的用途,只是目前已無法分辨了,大廳底正對一個木制的樓梯,可能這裏曾是個大家子,底下一層住不下,因此在上頭又隔開一層,只是為了什麽特別因素才最後荒廢了下來。老人在右側推開一個布制的簾幔,向著裏頭走了進去,四人隨即跟上,老人行動很是緩慢,慧慧有些不忍,伸出手想要扶上一把,老人微微一縮,慧慧還是碰到她的右手,但感覺到卻不是老邁所產生的皺折,而受了傷害整只手掌扭曲而變形,老人抬起頭眼皮僅僅露出一條微縫,但還是可以感覺到她心中的不愉快,又哼了一聲,說:

「去你自己的房間,到這裏來幹什麽?」

老人的話小雲似乎是懂了,原來她將她們之一認作了清兒,只是到底房間是在那裏他們並不清楚,但往老人走的反方向看過去,卻是一間廚房,乾脆拉拉其餘三人憑判斷應該就是那個方向,廚房的右側是間浴廁,應該也是後來才加上去的,浴室的右側便是前頭加蓋的那個部份,拉開門牆上掛滿了畫,原來這兒便是清兒所住的房間,房間另外還有一扇門可以通到屋外,難怪剛剛進門時老人會那樣的不愉快。

窗戶外對著竹林,即使在白天也是相當的陰暗,牆上的畫皆是清兒慣有的風格,陰暗沈鬱但格局卻顯得相當的成熟,完全不似一個一、二十歲的年輕女孩的畫,清兒這四年難道就是這樣度過的,作畫、賣畫替人作素描很難想像日子這樣真的可以維系下去。

「吃飯沒?」門開了,老人開門走了進來,這時正好快正午,老人手上端著一碗粥,不耐煩地問著,空氣中微微透著一股酸腐味,四人幾乎同時嚇了一跳,那碗粥根本已經餿了,但老人卻一無所知。

「阿婆!粥壞了,不要吃了。」慧慧從老人手中接過那碗粥。

「你這麽久沒回來,我!我!」老人神情激動,說:

「又沒人來幫我煮飯,我的目睛又看沒什麽有(眼睛看不太清楚),我沒跟你收厝稅(租金),又讓你吃飯,就是要你幫我煮飯。」老人的生活在沒有遇見清兒到底又是怎麽度過的,看著老人的樣子慧慧的眼淚幾乎又要掉了下來。

「阿婆!阮不是伊,是伊的朋友啦!」小雲這樣說,老人弄清楚了,有些不好意思,語氣也變得客氣了,說:

「是這樣哦!那我去煮飯,你們還沒吃飯吧!」老人走向廚房。

「我們來煮好了啦!阿婆你坐!」

「阿清去那裏了,那這麽久沒回來。」四人沈默了,老人又繼續說:

「那個查某人來了以後,阿清就不見了,也沒跟我這個老貨仔說一聲。」

四人看看廚房的冰箱,東西到是一應俱全,老人說若不夠,雞蛋什麽的,可以 叫雜貨店送過來,原來是這樣難怪那個老伯會這麽清楚,一邊作著飯,三人又想起好多年前她們和清兒參加的學藝競賽,那時也是這樣手忙腳亂,只是這一次卻已經少了清兒。

「阿婆!阿清是怎麽跟你租的。」小雲問道。

「伊哦!」老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說:

「其實伊看起怪怪,那時候我的眼睛還可以看得清楚點,店仔那個老猴仔(雜貨店的那個老伯)還說挺嚇人的,不過我覺得很新鮮,就答應讓她留下來。」

「哦,伊是不是每天都出去畫畫?」乾脆這樣問著,老人疑惑地看著她,龔老大馬上翻釋了一次,老人說:

「是啊!每天都出去,她還畫了一張送給我。」五人已經吃了一陣,老人愈說愈是心喜,說到畫起身走到房裏,過了一會拿著一張畫走了過來說:

「你們看!」小雲、慧慧及乾脆同時都互望了一眼,因為她們同時都想到了清兒提到第四張畫,老人的畫與畫中人雖算不得非常神似,但神氣還是有幾分的雷同,除了老人的畫裏雙眼並沒有第四張畫中人眼中所散出那股強烈的意念。

「阿婆!這是」小雲這要詢問,老人的雙眼雖看不清楚,但耳朵卻仍很靈敏,接口說:

「這是我年輕時的樣子,她是照著我的照片畫的,畫得真像。」

原來是這樣,三人心中都有著興奮,只有龔老大一直摸不著頭緒,還是不時為乾脆解釋老人話中的意思,但這時老人的眼睛已經看不清楚東西,即使她們也將第四張畫帶了過來,也沒法讓老人看上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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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後的小河

Monday, March 17th, 2008

考上河中不知是福是禍,從走進校園的第一天起,我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平平淡淡的混過了高一,由於我的無所事事,也沒什麼作為,被下放到差班度鍍金,故事也由此開始!

我住的宿舍是由十個怪物組成,每個人都有自己狂張的個性,臭味相投似的,我們玩得很好,特別是晚上12點後,睡也睡不著,常聊到三四點,這天不覺聊到了鬼故事。正當我認為自己講的故事把他們嚇個半死時,鋪下的野獸叫道:“對了,以前我們宿舍後的小河有個女生死在那,以後每到半夜一點就聽到她的哭聲。”終於來了,我也聽過,全生毛骨一竦,大叫:“別他媽的吹了,都什麼年代了,還迷信。”心理卻希望野獸別再說下去。哪知野獸不服:“不信你去聽呀!”

“去就去,誰怕誰呀!”我打叫,面子問題呀。我忙下床,剛打開後門,一怎冷風就吹來,怎麼搞的,早上還熱死人了,沒想那麼多,我一面往下看一邊聽,沒什麼呀,“該死的野獸,騙人呀,鬼聲都沒有。”

“再等一下,會有的。”野獸自信好象他聽過一樣,就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他在陰笑。沒辦法,我又回去聽,這時,不知什麼時候已有了許多霧,慢慢的飄呀飄。咦,那是什麼?霧裏隱約有什麼東西舞來舞去的,像是一個女生的影子,我心理一驚,兩個拳頭握緊。此時真想馬上鑽進被窩裏頭,但又不能被他們看衰呀!看,有什麼大不了的。

“嗚嗚嗚……”就在我想的時候,耳裏聽到了聲音。“不會吧,真的呀!”我又怕又驚,只見那女影飄呀飄,很快來到了小河壩上,坐在上面,不住的抽噎。忽然,她抬頭向上看了上來,“啊!”我小聲的叫了,“沒什麼呀。”我推說著回來了,在我上床時又看到野獸那眼光,他什麼也沒說。我躺在床上,想著,怎麼回事呀?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晚上,起來上廁所,忍不住又望下看了,又是那女的,她還是眼睜睜的看著我,好象要我幫什麼似的,我停在那看了很久,耳邊不時有那淒慘的哭聲,為什麼?為什麼我看到了她,到底是為什麼呀?以後我都忍不住起來看她,野獸也像是鬼魂一樣對我笑,什麼也不說。我發誓要找原因。

以後每天我都向學校的老師同學問,知不知道那條小河死過人,零零散散的,我知道了大概,好象是被人奸殺的,死得很慘,現在還沒找到凶殺手。不知不覺,高三了,我也越來越要瘋了,我忍不住叫野獸問了他是怎麼回事,在我的威逼之下,野獸哭著告書了我,原來那人是他的一個很好的朋友,她出事時,他看到了,但那時被那些人捉住了,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野獸再也說不下去了,他一直沒對任何人說。我知道了,他是想叫我幫他,我老哥在公安局,那女的好象知道似的,看著我就為這,我不知怎麼樣。後來,每晚,我仍然是去看她,只是我不知怎麼辦。很快,高考完了,我也離開了那學校,我幾乎是逃著離開的,因為最後那晚,我看到那女的眼裏充滿了怨恨,不知是我沒幫她還是恨世間不公,野獸沒說什麼,送我上了去大學的車,他沒有考上,布置是想留下來陪那女,還是真的考不上。

來到了大學一直到現在,我不知到為什麼,心理老不安,為什麼?或許他和她真的需要我去幫,我選擇了學醫,我想我會回去的,這個迷我回揭的,相信我,野獸,小河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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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室的一夜

Sunday, March 16th, 2008

因為靠近停屍房的緣故,所以解剖實驗室位於學校東北角落裏很 不起眼。只是一幢老式的紅磚房,上下兩層。周圍長滿了梧桐樹,寬 大肥碩的葉片和遒勁茂盛的枝杈密密的圍繞著整座樓,嚴重影響了整 座大樓的采光,這使得整座大樓即使在白天也是陰暗濕冷的。

人還在門口,一股濃鬱的福爾馬林的味道就已經撲面而來,使眼 睛劇烈地抽搐著,流出冰涼的眼淚。走進去,是並不寬敞大廳,正對 門的地方按照常規放置著一面大鏡子。兩邊的牆壁貼著人體各個部位 的解剖圖譜。

彩色的圖紙花花綠綠很漂亮,如果不是因為專業內容的 緣故。 向左與向右各有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內一個個房間按照嚴格的 比例與大小整齊排列著。 左邊走廊的盡頭有個透明的大櫃子,那裏面擺放的是一個人的完 整骨骼,不包括6 塊聽小骨,其餘的200 塊骨頭被小心的用鐵架與鐵 絲連在一起,采用解剖學標准姿勢直立著。 骨頭並不是象很多小說裏描述的那樣白慘慘的。事實上,為了骨 骼保存時間足夠長,每一塊外面都被塗抹上了亮亮的清漆。有些發青, 還有明顯的灰褐色。

左邊走廊中的房間全是作為教室上理論部分的。裏面豎著並排放 著長長特制的課桌。課桌的大抽屜裏放置的全是人體骨頭。一塊一塊 的。長骨、短骨、扁骨和不規則骨橫七豎八地躺在裏面。每套標本的 顏色和大小都不一樣。那說明著來源不是同一個人。由於使用的次數 太多,有些骨頭被損壞了表面的骨膜暴露出裏面的骨松質,密密麻麻 的小孔看上去很有趣。骨的外面有類似劃痕的痕跡,證明著解剖書上 關於神經與血管遊走的分布路線的正確。

教室的木制地板下放置的就是福爾馬林的浸泡池。一旦有新鮮屍 體,稍做處理就浸泡在裏面。 有時剛剛上完課,教員就從在學生們的注視下,掀開地板的縫隙, 用一根粗粗的鐵絲鉤出某一具屍體。教室裏立即就無法睜開眼睛,因 為福爾馬林劇烈的刺激味道,幾乎每個人都捂住口鼻。 右邊走廊中的房間是作為見習用的。裏面的陳設很簡單。靠牆的 地方用玻璃櫥櫃一層層羅列著人體髒器標本,精制的局部解剖標本。

中間醒目的放著一張長桌。一般桌上都會有一具赤裸裸的屍體標本供 見習學生使用。增強他們的感官認知與實際操作能力。 屍體和想象中的不是特別一樣。首先印象中的屍體皮膚黏膜都是 慘白的,但是標本由於經過特殊處理,抽幹了血液之後在福爾馬林中 浸泡超過一年。顏色都是醬褐色。刨開厚厚的皮膚,裏面的肌肉象極 了牛肉幹。神經是白色的,靜脈血管是暗紅色的,動脈血管稍微鮮豔 一些。

各個髒器就按照標准准確的在人體內排列著。 解剖科從骨學上起,很快就過渡到了肌學。醫學院的很多女生在 上完肌學實驗課後,回去都沒有胃口吃飯。 秋兒卻覺得那些有著醬褐色的赤裸幹屍們並不恐怖。她甚至在上 課回答老師提問時,可以自然地走上前臺直接用戴了一次性手套的手 翻著事先分離好的肌肉,一塊一塊的說出解剖名稱,並用解剖術語表 述它們的人體位置。

秋兒天生就是喜歡做醫生的,她喜歡看媽媽穿白大褂的樣子,神 聖而美麗的。所以她非常努力的學習。臨床醫學中最基礎的三門學科 包括《人體解剖學》,《生理學》與《病理學》。秋兒希望自己可以 都拿到優。 秋兒的老師也非常看好這個文氣的小姑娘。她長的恬靜而端莊, 具有醫生的氣質。內向的性格使她總是安安靜靜的,但她的思維敏捷 而准確,絕對不人雲亦雲,堅持自己的主見,是很難得的好學生。

由於現在的屍體來源很緊張,況且由於醫學院需要的與日俱增, 使得屍體既昂貴又很難弄到。解剖教研室的教員們為了彌補在實驗課 上40名學生只有一具屍體的遺憾,特地在晚修時間開放實驗室,並歡 迎所有學生晚上在裏面自修。 這正是秋兒求之不得的。白天上課上,四十幾個人鬧哄哄的圍著 一俱幹屍。男生總是占據有利位置解剖分離,一邊拿圖譜一邊翻看屍 體上已分離好的部位。秋兒只能遠遠的看看,沒有什麼真正動手的機 會。所以,解剖實驗室晚上開放的第一天,秋兒就去了。

實驗室裏空蕩蕩的,人不是太多。一些高年級學生因為要見習上 臺參加手術,所以也來到這裏做最後的複習。低年級的學生幾乎是沒 有,可能是因為覺得晚上去看屍體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秋兒在一室翻看標本,這個房間離大門距離最遠,所以沒有其他 的學生。秋兒一個人在房間對照課本複習著。偶爾,門口會穿過一兩 個穿著白大褂的學生,白大褂很輕浮地飄逸著,在這樣陰森的氣氛下 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秋兒有些害怕了。她走出房間看看外面,還是燈火通明的,似乎 又壯了膽。於是秋兒繼續回來複習軀幹肌一節。 終於看完了。秋兒抬起頭來,轉轉腦袋,低頭那麼久了,不知是 頸部的頸深肌群還是頸淺肌群有些酸痛。看看表,秋兒嚇了一跳,居 然都已經11點多了。早過了熄燈時間。秋兒慌亂起來。快步跑向大門。 走廊上已經沒有燈了。除了秋兒待的一室,其它的房間都沒有了 燈光。一片黑暗。 黑暗中秋兒摸索著走廊電燈的開關,可是什麼也摸不到。她感到 窒息的恐懼。 大門是緊閉的,已經被鎖。 秋兒腦子裏一片空白。天呀!這裏偏僻的離最近的病理教研室也 要步行十分鐘。 秋兒思維停頓了很長時間,然後她絕望的大聲尖叫起來。尖銳的 叫聲在長長的走廊中發出響亮的回音。 沒有任何人。

秋兒看見黃色的月光穿過大門的玻璃窗灑落在大廳的地面。她的 瘦小的影子突然被拉的很長。 秋兒是不相信鬼魂的。但是當她想到整座大樓只有她和幾十具屍 體和幾百個人體標本,她的心跳快速的增加著頻率。秋兒開始想哭泣, 可是沒有力氣。 她停止了無謂的呼喊,她的嗓子因為恐懼和長時間喊叫變得幹澀 而疼痛。她無助的靠在緊挨著門口的大廳牆壁,身體漸漸癱軟下去, 坐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秋兒疲憊不堪,她非常想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因為過度緊張,她 的體力已經開始透支。可是她不敢。只要一閉上眼睛,就仿佛感到身 邊聚集了無數的鬼魂,獰笑著撲向她。 她在心裏默默為自己打氣必須振作。 這時手表上的指針已經指向了12點。

秋兒開始詛咒那個不負責任的值班教員。為什麼會沒有檢查所有 房間就匆匆鎖上大門。秋兒又開始希望同宿舍的同學看見秋兒的空床 會跑來找她。她甚至想象她們正在前往解剖實驗室的路上。 時間仿佛停滯了。 秋兒在一分鐘內看了17次手表。她的內衣已經被冷汗濕透了。頭 發也濕濕的,甚至眼睛也是濕濕的。秋兒害怕到了極點。 當指針指向12點半時,秋兒的精神快要崩潰了。她的大眼睛死死 盯著手上的表。

空氣裏彌漫的都是死亡的味道。那熟悉而親切的福爾馬林味消失 得無影無蹤。 突然一個磁性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大廳,“不要怕!太陽很快就要 出來了!” 秋兒一激靈,打了個冷戰。她立即抬起頭來四處張望,黑暗的走 廊看不到盡頭。

她戰栗的用盡全力扶著牆壁站起來。腿在顫抖,手冰 冷的程度觸摸到牆壁都是溫暖的。 她想問你是誰,但是嘴張開了很久都沒有聲音發出來。 黑暗中清晰地聽見一聲歎息聲,很輕很明顯。 秋兒的汗毛一根根直立著,雞皮疙瘩布滿全身。她在打著寒戰, 一個接著一個。 萬籟俱寂。

月光靜靜的躺在地上,塗滿了金黃色,象月亮血液的顏色。 秋兒想我會不會死掉,在這裏,今晚。

寒氣從腳底泛濫起來,蔓延到了全身。 聲音在空氣中飄蕩,真實的在說,“秋兒,你不要怕。我不會傷 害你的。我是你剛剛見習用的人體標本。” 秋兒無力的聽著,她無處逃遁。 “我知道我的樣子會嚇到你,所以我不會出來的。你可以放心的 和我說說話,和一個真的靈魂對話。” “我是一名戰士。”聲音停頓了一下,發出好聽的笑聲。“不對, 應該我在生前是一名戰士。我在死亡的時候只有19歲。19歲呀!和你 現在一樣大,多好的年紀,我原本應該享受年青燦爛的生活。可是我 卻死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秋兒嚇得牙齒正在打架,她哆哆嗦嗦的回答,“不,不,不知道……” 那個聲音聽上去真的是很年輕的,秋兒想起剛才翻看標本時,用 力過猛,拽斷了屍體右手上的腕背側韌帶。她更加害怕,她想我是要 死了的,我也要在19歲時死掉。他一定是來責怪懲罰我的。
秋兒戰戰兢兢的說,“剛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對與韌帶 的組織有些好奇,想貼近些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秋兒重複的很多遍。 那個聲音又發出了笑聲,說,“沒有關系的,我感覺不到疼痛的, 我現在也不可能用手去做事情了,我們靈魂依靠意念來完成動作。

所 以韌帶對於我來說也是無用的。我不會責怪你的。我在這裏遊蕩很久 了。我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人面前。今晚也沒有打算。只是看見你如 此可憐的在這裏,所以想來安慰你。呵呵!也許我並沒有做到,還起 了反作用。我也是寂寞的,死亡的時間已經如此長久了。”

秋兒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他的聲音很溫柔而富有磁性的沙啞,不 象是惡劣的鬼魂呢!她壯起膽,小聲的問,“你是怎麼死的?” 聲音突然憤怒起來,嚇的秋兒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 “我怎麼死的?哼!那要問你們這些白衣天使了!”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那些與你無關。我是肝癌患者。我的死 亡是注定的。但是你知道嗎?我曾經在症狀出現的時候先後到了三家 醫院就診。

第一家醫院診斷我是胃潰瘍,開了一些廉價的胃藥給我,吃了之 後症狀沒有緩解反而加重。那時我還在在部隊服役的第一年。只有18 歲。 然後我去了第二家醫院,診斷繼續是胃潰瘍。那次竟然沒有開任 何處方給我。我想我的病也許並不嚴重。 到了第二年,也就是我19歲那年,我的上腹部疼痛難忍。我到了 第三家醫院,就是你現在就讀醫學院的附屬醫院。他們為我做了詳細 的檢查,明確是肝癌,晚期。無法手術,那時還沒有象現在先進的插 管化療等等治療手段。

我的生命就那樣迅速的完結了。 你知道嗎?我在最後彌留之際,看見身邊忙碌搶救我的醫生們, 我充滿了感激。於是我對他們說我自願將自己的遺體捐給了醫院。 我的心跳呼吸停止了之後,我被推入太平間的路上,我聽見身邊 的醫生對護士說,這個小戰士真可憐,先前兩家醫院誤診太久了。其 實是很容易的,只要做體檢時觸診和扣診就可以明確是肝髒異常了。 我知道對話的醫生和護士並不知道我的魂魄其實一直就在肉體旁 邊,所以他們第一次說出了實情。 我開始憤怒。我在醫院裏飄蕩,用奔跑的速度。我想起了我在前 兩家醫院就診時,沒有醫生用手檢查過我的身體。 我就那樣被耽誤了整整一年。 秋醫生,也許我現在還不能稱呼你為醫生,但我知道你將來一定 會成為一名好醫生。你學習認真的態度讓我很感動。 我想告訴你,你將來所要擔負的職業是多麼莊嚴與神聖啊!請你 一定要認真對待每一位患者。他們每一個人是多麼渴望健康與生存! 如果在我第一次就診時,醫生為我做了詳細的檢查,也許我現在 就不是躺在這,被肢解的七零八落的供學生翻弄。我討厭那些粗魯的 男生用力撕扯我的皮膚,肌肉和血管,我的髒器暴露在肮髒的空氣中。 雖然沒有感覺,但我的靈魂有自己的尊嚴。我覺得那些動作是對我的 侮辱。

但是,我又是多麼希望能夠幫助他們獲得更多的知識和技能, 我希望象我這樣的悲劇不要再上演。我是真的希望。你了解嗎?” 秋兒聽的已經忘記了恐懼,她的內心被同情,憐憫和強烈的責任 感充斥著。 只是因為沒有觸診,沒有做常規必須做的體格檢查,就使這個一 個年輕的生命隕落。怎樣的失職啊! 秋兒已經完全忘記傾訴的對方是一個靈魂了。

她站起來,大聲說, “我可以向你發誓,我將來一定是一名負責的醫生。我將用我的全部 愛心去對待每一位患者。” 聲音笑起來,說,“我知道,我相信。天就快要亮了,很快就會 有人來解救你了。” 秋兒不知這時該說些什麼,她沉默著。 聲音無痕跡的消失在清晨的空氣中。 陽光穿過梧桐樹的枝杈照耀進大廳。有小鳥在外面快樂地唱著歌。 秋兒看見大廳和走廊漸漸明亮起來。 突然秋兒看見好象有一個影子在牆角一晃。秋兒奔跑過去,卻看 見走廊兩頭什麼也沒有。空空蕩蕩的! 秋兒走進一室,看見赤裸的屍體仍舊躺在那裏,和昨晚離去時的 一樣。

秋兒走上前去,撫摩著他赤裸的肌膚,看著他緊閉幹澀的雙眼, 皺摺的黏膜,暴露的髒器,然後艱難的對他說謝謝! 第二天,整座醫學院都沸沸揚揚的傳送著這樣的一則消息,昨晚, 94級臨床班的秋被誤關在了解剖實驗室整整一夜。 很多人對這則消息持懷疑態度,認為絕對是謠言。因為他們仍舊 看見秋兒和平時一樣安靜的坐在她的座位上看她的課本。如果消息是 真的話,她現在應該躺在宿舍或是醫院裏調養因過度驚嚇的精神。 還有很多好事的學生向秋兒打聽以證實消息的真偽。

秋兒總是淡 然一笑,點點頭,不附加任何的解釋。 之後,秋兒仍舊是經常去解剖實驗室溫書,看標本。 只是,那個小戰士的屍體已經被處理。肝髒被病理教研室索要去 做了局部標本,用一個透明的玻璃器皿保存著,漂浮在福爾馬林中。 器皿外的標簽上注明是肝癌。頭顱被特殊清洗後做了骨骼標本。其餘 部分不得而之。 五年之後,秋兒以全年級總分第一的成績畢業。她的解剖課更是 考出了自建校以來破天荒的第一個滿分。

當秋兒決定留校時,所有的人都為她惋惜。因為學校在北方,沒 有很好的發展機會。甚至校長都勸秋兒繼續報考名校的研究生。 可秋兒一意孤行的留了下來。沒有人知道原因。 五年之後,秋兒在所屬的腹部外科取的了豐碩的成果。其中由秋 兒帶領的肝膽外科成績更是斐然。他們在全國率先推廣在DAS 影像學 引導下進行對於肝髒癌灶區的直接化療法,成功率高達55%.秋兒本人 也以手術快速精湛完美而著稱,更為患者稱道的不僅僅是她高超的臨 床技能和豐富的臨床經驗,還有她高度的責任心和甜美的笑容。

秋兒在繁忙的臨床工作的同時,還同時擔任了教學任務。學生們 很愛聽她上課,精彩而生動的。 秋兒每次為新班級上課時,都要講述一個小戰士肝癌被誤診的故 事。 秋兒獻身於醫學事業,終身未嫁。 去過秋兒家的朋友都說秋兒是很熱情好客的人。只是有一件很奇 怪的事,她的床頭上擺放著一個骷髏頭,是塗上了清漆的真標本。

秋 兒還解釋說是她一個朋友的。 沒有人知道那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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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結

Thursday, March 13th, 2008

  男嬰失蹤後,17排房嘩然,全鎮嘩然。

李麻恨得咬牙切齒,他發誓要把那個男嬰煮了。

慕容太太又一次為萬分冤枉的迢迢哭得死去活來。

連類的婆婆家猜測連類的精神失常也跟那個男嬰有關,怒不可遏。

卞太太為她的破碎的婚姻連聲歎息。(對比起來,丟錢一點都不算什麼了。)

馮鯨也為他玩弄了自己的情感和人格而惱羞成怒……

可怕的男嬰成了小鎮的焦點新聞,所有人都在談論,所有人都在咒罵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那些日子,大家一見到陌生的小孩兒就有一種恐懼感。

實際上,不僅僅是絕倫帝小鎮,方圓幾十裏都在傳說著那個可怕的男嬰。還有人專門從很遠的地方跑到小鎮來,打探更細節的內容……

男嬰徹底消失了,連一根頭發都沒有留下,連一個腳印都找不到,連一聲咳嗽都聽不見。

大家除了憤怒,沒有任何辦法。大家都以為那男嬰再也不會回來了。

一天上午,馮鯨打電話對張古說:“我搞到了一個算命的軟件,能算出一個人的前生前世。你把你的生日時辰告訴我,我給你算算。”

張古說:“我對這種遊戲最不感興趣了。”

馮鯨:“玩玩唄。”

張古就把自己的生日時辰告訴他了。末了,張古說:“哎,你順便給那個男嬰算算。”

馮鯨:“不知道他的生日時辰,沒法算。”

張古想想說:“就是。”

馮鯨要放下電話了,張古還不死心:“你就按他出現的那個日子那個時辰算吧。”

馮鯨:“那不會准。”

張古:“我覺得不會錯。”

下午,馮鯨又打電話來:“張古,你猜你的前生前世是什麼人?”

張古沒什麼興趣。

馮鯨興奮地說:“你是朝鮮人!你是個女的,出生於江東郡,你的工作跟航海有關,好像是繪圖之類。你愛吃橘子和榴蓮。除了你老公,你一生跟三個男人上過床。你死於一個比你弱小的人之手。”

張古說:“別胡扯了。”

馮鯨:“我在幫你尋根呢。你知道我前生前世是幹什麼的?我是非洲人,尼日利亞人!我屬於尼日利亞西部的優羅巴族,信奉阿尼迷教,我是男的,我的職業是鹽凱瑞森林公園的警察。我死於44歲。”

張古問:“你算沒算那個男嬰呀?”

馮鯨卡殼了。

張古:“你說呀!”

馮鯨低低地說:“我算了,很奇怪,他沒有前生。”

張古心裏一冷。

怎麼就這樣巧?連算命軟件都跟著湊熱鬧。

半個月後,沒有前世的男嬰突然在網上出現了。

在絕倫帝小鎮裏,在這個冷冷暖暖的塵世上,男嬰還有一個朋友,他是三減一等於幾。男嬰回來向三減一等於幾告別。他在網上說:

我不是鬼。

我是一個永遠的嬰兒。

你們這個世界,很高大,很威武,很粗糙,很冷酷,而我,其實很弱小,這個世界伸出一根手指,就會殺死我。

而那個狠毒的女人,她竟然遺棄了我們三個親兄弟,請記住吧,我們生生世世都不能原諒她。

本來,從她扔掉我的那天,我就和她斷絕了血脈關系。可是,當我絞盡腦汁,耗盡能量,竭盡全力,為自己開鑿出一塊可以苟延殘喘的空間,她突然又出現了,來戳穿我的來曆和秘密……誰最清楚你生命的死穴?當然是制造你生命的人。

現在,我沒有出路了。

我不是鬼,我要是鬼就好了,天上,地下,四面八方,都是出路。

但是,我堅信我也不是人。從我懂得思考自己是什麼東西的時候起,我就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像我這樣的怪物,早該在這個塵世上消失。

絕倫帝的人,我知道你們恨我,等到八月十五月亮圓的那天,我會自己銷毀自己。只求你們一件事,幫我把我埋掉。

三減一等於幾,我不是鬼,你肯定不相信。你肯定恨我,恨我欺騙了你。不過,你是這個世間惟—和我說話的人,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會想念你。我將永遠記住那一個個寧靜的夜晚,我們在網上聊天,真幸福。我希望下輩子還能托生一個人,和你在網上相遇,希望那一世我真的是一個女孩子,一個眉毛很漂亮的女孩子……

馮鯨給張古打電話,他害怕地說:“這個男嬰反複說他不是鬼,我怎麼覺得……”

張古冷笑了一聲:“一個人越強調他沒醉越說明他醉了。同理,一個人越強調他是鬼越說明他不是鬼。”

馮鯨:“你的意思是……”

張古:“我也糊塗了。”

兩天後就是陰曆八月十五。

這天清晨,全鎮人都早早爬起來,四處觀望,四處打探。

終於有人驚呼,小鎮北郊一個農民看護莊稼的窩棚著火了。人們馬上就猜到了什麼,傾巢而去。

大家遠遠看見那熊熊大火,越燒越旺。

大家三五成群,拉拉扯扯,終於走近了窩棚,那火都快燒盡了。

有人上前扒開灰燼,終於露出一個屍體,一個小小的屍體,黑乎乎的,像燒焦的土豆,令人不忍目睹。

天高雲淡,秋風瑟瑟。

收破爛的老太太跌跌撞撞地跑來了,她坐在那男嬰的屍體旁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孩兒啊!我一次又一次地害死你啊!——”沒有一個人跟著落淚。

大家把那男嬰埋了,埋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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